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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重啟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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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重啟失敗

那邊意思可以由那邊拿貨,再由他們這邊進行售賣,最多就是批發價給她少量發貨。

款式方面,就由同學親戚把貨的照片 QQ 發給她,她再跟何嘉善商量。

因為喜愛攝影,何嘉善早就自學了平面設計所有課程的男人,提前把衣服褲子和人 P 在一起,看看效果,最後決定了再問問菲菲。

奔波了一個月的時間,終是敲定了一家也在楊浦的校門口社區店面,距離大學區不遠,整條商業街的基礎租金在 3 元/天/㎡,餐飲貴一點在 4 塊左右,孟知微跟老板求爺爺告奶奶的磨了半天,好不容易降到了 2、5,押一付一,屋裏通水電燃氣。

孟知微想著把房子做幾個隔斷,裏屋留出個位置做茶歇,哪怕只有 2 個位置也給人留休息的地方。

跟裝修師傅聊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把外墻掏出兩個大櫥窗。

在不影響受力的前提下,能給她掏多大就掏多大,她要人一眼就能看到屋裏面的樣子。

裝修師傅也給街上不少人幹過活,這種要求還是第一次聽到,而且一整面玻璃做下來遠遠比做墻花費高出幾倍,可孟知微就是堅持無論多難都要這兩塊大櫥窗,哪怕賠錢也要。

於是工期又無形多了幾天。

除了要櫥窗,孟知微還上網找了好幾家燈飾,本來街上的店家都是用統一安裝的燈,可孟知微就是要不一樣,要用霓虹樣式的新燈,要做這條街上一眼就能被吸引的店鋪。

搞來搞去,連裝修師傅都忍不住在抽煙的空檔半真半假地跟何嘉善抱怨說他找的這個媳婦真的是作,何嘉善就適時地給師傅發幾支煙安撫情緒。

他混底層的,怎麽跟下面人打交道又保證質量,他可太清楚了。

兩人紅臉白臉弄了 2 個月,終於把這 20 平的店裝了出來。

還沒開業,之前那點錢基本差不多都花出去了。

後來實在沒錢了,兩人就買了幾桶油漆,大半夜關起門自己刷,靠著屋裏的沙發就睡三小時,天亮了就在衛生間裏洗漱好各自去上班。

基於孟知微的好眼光,何嘉善開始去一些平面設計的小工作室兼職,周末做點服裝首飾模特的活,賺點錢就幹點工程。

何嘉善過去是按少爺的模子養,音樂繪畫都學得門清,繪畫的底子還在,裝修得還挺像模像樣。

第三個月快結束的時候,店鋪總算是像個樣子。

貨架上的衣服都已經排好,孟知微還提前買了一大包一次性杯子,托東北的同學寄來大麥茶的原料。

為此何嘉善還問過為什麽非得買大麥茶葉,後來才明白她心裏打著的小九九,專門讓他在設計的條幅上寫著:“”開店前三天,進店免費喝韓國進口減肥大麥茶。

還一直給何嘉善洗腦,外貿店賣進口茶,誰能拒絕。

店收拾得差不多,總算可以開業了。

兩個人辭職的事,何嘉善雖然提了,但老板的意思是還得再幹一陣子找到人再說,不然東西堆著,他實在也忙不過來,後期進貨走快遞,他能給個便宜的價格。

想想老板待他還行,他也就答應了。

孟知微這邊本來想提,但何嘉善勸她等開業試試再說,想著也不差這幾天,於是兩個人的開業就等到了周六。

為了開業的事,從周三開始孟知微就徹夜睡不著,何嘉善表面上是雲淡風輕,但孟知微哪裏不知道他的焦慮,家裏的棒棒糖一周沒了一盒,他只是不說而已。

周五晚上那天,孟知微終於忍不住了,懟了懟睡著的何嘉善,男人睡得正熟,沒反應過來,她又懟了下,男人迷迷糊糊地直接拉過她的手,將人死死抱到懷裏,孟知微還是不放棄地接著用手指懟他,何嘉善才啞著嗓子說:“怎麽了?”

“你緊張嗎?”

“睡吧。”

“你緊張得是吧,何嘉善,我好慌啊,慌得我都睡不著,你能陪我說說話嗎?”

聽見她這麽說,男人猛地睜開眼輕輕拍了下女人後背,溫柔地說:“怎麽了?”

“你說,明天開門,一個人都不進來怎麽辦?”

“不會的,怎麽可能一個人都不進來,為了喝減肥茶,明天人都不會少的。”

“但是,那不是我想要的客群。”

“笨兔子,”何嘉善拍拍孟知微的頭,像很多年前一樣喊她,倒是安撫了幾分女人焦躁的情緒:“我們倆已經盡力了,現在的結果已經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

“你說,我們這麽努力,應該會成功的吧。”

何嘉善簡直要笑了,平時孟知微一副張牙舞爪好像社會磨礪多年,上刀山下火海的樣子,沒想到心裏還是憋著怕的,男人伸手磨平眉間的皺褶,輕輕吻上去:“走到這一步了,只能說但願成功了。”

孟知微心裏平靜了下來,趁機啄了何嘉善唇一下,閉眼說:“晚安。”

“晚安。”

懷裏的人迅速睡著,想來忙了這麽多天,她早該累了。

何嘉善爬起身,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拔之前拿了根棒棒糖塞嘴裏,他怕他忍不住自己的情緒,嘟嘟嘟響了幾聲後,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你是?”

“何嘉善。”

“你怎麽有我電話?”

“問的何龍雲。”何嘉善頓了頓才輕聲問:“他呢?”

“睡著了,我幫你叫醒他?”

“沒有,我就是找你,想讓你幫個忙。”

女人的語氣從詫異變成了調侃:“我怕是沒睡醒,你求人求到我頭上了。”

“你是他的專屬護工,我不問你問誰,看在過去我幫你忙的份上,把戶口本給我偷偷寄過來。”

“你要戶口本幹什麽?”

“結婚。”

“什麽?”電話那頭的人聲音迅速放大,女人又連忙壓下去聲音:“真的假的?”

“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幫個忙。”

“他都這樣了,你不打算回來看看?”

“有你在,我有什麽擔心的,你比我專業。”

“給你拿了戶口本,他可能會殺了我的。”

“他要是聽見我的名字,才有可能殺了你。”

“就說幫不幫吧。”

“不幫。”

“一點情面不講?”

“不幫。”

何嘉善狠狠裹了口糖,淡漠地說:“我娶的孟知微。”

“我草,臥槽,你娶的誰?”

“孟知微。”

“你他媽真的是瘋了,你們怎麽見到的,是不是年底參加我婚禮那次。”

“沒有,我不知道她怎麽知道我在上海的,我是聽何雲龍說的她來上海。”

“你們,真的要結婚?”

“嗯。”

“確定?”

“嗯,確定。”

杜麗跟自己的前小嬸向來不對付,倒是特別喜歡她那個小表妹孟知微,兩人的事情她也算看著走到今天,人生大起大落還能找到當初的人,她也是真心祝福兩人。

他們都是好人,只是好人遇歹命;

“行吧,如果你娶的孟知微,我給你偷。”

“那就謝謝了。”

“不是幫你,是幫孟知微,那好好待我姐妹。”

“等你來上海,請你吃喜宴。”

“別了,你家這個,我真的走不開。”

堅持了這麽久,何嘉善卻還是沒忍住多問了句:“他很嚴重嗎?”

“這個年紀了,加上當年還腦出血過,很正常。”

“壞人活千年,他會比我命長的。”

“我就猜到你不會說出什麽好話,地址給我。”

“嗯,我一會短信給你,謝了。”

“你們這一對苦命鴛鴦,就當我積德了。”

電話那頭啪地掛斷,何嘉善使勁把糖嚼碎了,咽了下去,嘆口氣看著月亮,自言自語道:“活著就行,你記得自己說的話,活得比我久,給我送終。”

念叨完,就回了屋,躺床上幾秒,又轉頭抱住孟知微,沈沈睡去。

第二天開業的時候,沒有孟知微想得那麽糟,但也沒好到哪裏去。

附近年輕的學生見新開了店就都進去看看,但是購買率不超過 1%,一天下來也就賣了 2 件衣服,還是在何嘉善進來的攛掇下才賣出一單比較貴的連衣裙。

年輕的女孩子看著何嘉善的臉,笑著問聯系方式的時候,何嘉善禮貌地搖頭說我有女朋友了,女孩子還想追著他問,這“悶葫蘆”直接不接茬開始收拾櫃子。

從小除了跟自己話多一點,何嘉善的確不喜歡跟人主動聊天,過去大家一起出去玩也是孟知微嘰嘰喳喳地說,何嘉善就安靜地坐在角落裏看著她聊天。

可他那張臉,就註定成不了透明人。

孟知微看著精致臉龐的何嘉善,自己天天敷面膜還是敗給了娃娃臉。

明明他比自己大,別人眼裏,她成了他姐。

暗嘆命運不公。

最後還是何嘉善解圍說孟知微就是他女友,年輕女孩不可思議地看著二人,搖搖頭才作罷,走到門口時,孟知微還是聽到她小聲地問著朋友:“小哥哥不會是被包養了吧。”

一句話弄得二人哭笑不得。

等人走了,何嘉善才走過來指著大門半開玩笑說:“要不門口掛一個已婚婦男的牌子吧。”

人說得一臉認真,孟知微沒忍住哈哈哈地笑趴在了桌上,何嘉善無奈地看著她,走過來捏著她臉惡狠狠地“警告”說:“你再幸災樂禍,我就紅杏出墻。”

“別啊,你出墻我就找一院子的花,滿園春色關不住,你一枝紅杏才來出墻來啊,小哥哥。”

打烊的時候,孟知微盤點貨一直止不住地嘆氣,何嘉善也沒說話,安安靜靜地掃著地上的垃圾。

等兩人收拾好關上門,何嘉善騎著小車馱著孟知微輕聲問了句:“餓了嗎?”

“沒什麽胃口,回家吧。”

“那去家附近吃點帶湯水的東西,墊墊。”

“嗯。”

小車飛馳在月色裏,孟知微覺得自己的心比這夜都沈,偌大上海的燈紅酒綠跟自己也沒什麽關系,她突然懂了何嘉善之前對於上海的認知為什麽那麽絕望和冷。

想著想著忍不住靠近何嘉善,抱著他的手收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感覺到熟悉的安心。

騎著車的人不知道在想什麽,把車直接騎到了租住的小區下停好,拉著孟知微的手晃晃蕩蕩地走進門口的一碗淮陽牛肉湯,熟練地進去要了 2 碗牛肉粉絲湯,一張餅,又點了個涼拌牛肉。

拿出紙巾迅速擦拭兩人吃飯的桌子,孟知微還是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吧唧的,何嘉善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怎麽,祖國的花朵感受到社會的毒打就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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